白 骨 作 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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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、疯狂的掠夺——大型矿山与万人坑 掠夺中国丰富的自然资源，是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的目的之一。日本自1905年通过日俄战争打败沙皇俄国，攫取了沙俄在南满即辽宁和吉林部分地区的“权益”后，就通过各种手段霸占了辽宁的抚顺、本溪、辽阳、鞍山、大石桥等处的煤、铁、镁矿；1931年九一八后则霸占了全东北的矿山；1937年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，更是对所侵占的各种矿山大肆掠夺。由于当时生产条件落后，更重要的是日本侵略者为了实现最大的利润，实行“人肉开采”政策，用牺牲大量的中国劳工来换取矿产资源，因而造成了中国劳工的大批死亡，形成了凡是有大型矿山之处就伴随着大型万人坑的奇特现象。在日本统治下的中国矿山，劳工们所受的苦难在世界上是仅有的。“人间地狱十八层，十八层下是矿工”，当年广泛流传在东北各大矿山劳工中的这句民谣，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。在各个矿山形成的万人坑，是日本帝国主义在对我国进行残酷的经济掠夺过程中，虐杀中国劳工的铁证。 1.抚顺煤矿万人坑 来到千金寨，就把铺盖卖，新的换旧的，旧的换麻袋。 一条破麻袋，能铺不能盖，盖上前胸脯，露出两膝盖。 北风冒烟雪，无米又无柴，天冷肚子饿，小鬼来逼债。 没钱鬼不饶，去把儿女卖，卖掉儿和女，还不清阎王债。 冻死路边倒，阎王脚下踩，一把尸骨扔关外，悔不该来到千金寨。 这是20世纪30至40年代流传于抚顺矿工中的一首民谣。它真实地记录了在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下抚顺矿工的苦难生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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抚顺位于辽宁中部，旧称“千金寨”，曾以“煤都”之名而著称于世。抚顺的煤田，不仅煤的质量极佳，而且煤层厚，储量大，是举世罕见的优质矿。自1905年日俄战争结束后，抚顺煤矿被日本侵略者强占，到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，整整霸占了40年。在这血雨腥风的40年中，抚顺煤矿的矿工不仅在政治上受尽日本侵略者法西斯式的统治，在经济上也遭受到日本垄断资本惨无人道的盘剥榨取。日本侵略者前后奴役矿工近百万，造成了几十万矿工死亡，在抚顺煤矿的龙凤、老虎台、胜利、西露天等矿区形成了许多万人坑。经多年的城市建设和煤矿开发，有许多万人坑已不复存在；但在各大矿区仍有多处较大的万人坑遗址十分确切。 龙凤矿万人坑遗址较大的有三个，即：矿前、龙凤南山、夜海沟南山。 在龙凤矿前，实际上有两处相距较近的万人坑遗址，就是老君庙和现市十六中学处。在龙凤矿前东侧有一南北走向的山岗，岗西为龙凤矿矿前地区，岗东为茨沟地区，岗上北头为老君庙。老君庙虽已拆掉，成了一片楼房林立的住宅区，但当地人仍称此地为老君庙。老君庙楼房南面有几趟解放后盖的平房，平房南隔一片较大的广场是南龙凤第一小学校校舍，平房东侧为市十六中学和南龙凤第二小学，山岗南北500多米长，东西最窄处200米左右。在日本侵占抚顺煤矿期间，这个山岗上建有许多工人独身宿舍“大房子”，山岗东侧的茨沟更是劳工大房子集中的地方。山岗与茨沟结合部的山坡便是抛弃中国工人尸体的地方。在几百米的山坡沿线，风吹雨淋，经常有白骨露出。据老工人回忆，当时此处较大的万人坑在现在的市十六中学，这个地方原有一个大深沟，在三四十年代就是龙凤矿的万人坑。20世纪80年代，市十六中学建新校舍时曾挖出过大量的白骨。另一处较大的万人坑遗址在原老君庙后面，80年代建楼时也曾出土过大量的白骨。 从龙凤矿前再向南800米处是龙凤南山万人坑遗址，龙凤矿俱乐部就盖在南山脚下。龙凤南山也是一处较大的万人坑遗址，特别是1943年发生的“防疫惨案”，日本人在这里设置了“隔离区”，在南山坡下搭了6个大席棚子，周围是刺线和电网，1000多有患病嫌疑的人都被强制迁到这个隔离区里集中。而进入了隔离区，生还的可能很小。在“霍乱”流行时，整个龙凤地区死的人，都用车子拉到南山。日本在南山建有炼人炉，有的病人还活着就被推进炼人炉。但后来死的人太多了，炼人炉炼不过来，就把尸体抛在山沟里，形成了万人坑。这个万人坑在今龙凤俱乐部东南几十米的地方，炼人炉就在今龙凤俱乐部的后面十几米处。 从龙凤矿俱乐部向南上山，穿过十栋楼，再过一个岭，就会看到夜海沟南山万人坑遗址，这里现在仍是墓地。据老工人回忆，日本在占领龙凤矿期间，每到秋天，都要雇人在这一片山坡挖坑，为矿工准备葬身之地。冬天时死去的矿工被扔到事先挖好的坑里，开春再进行埋葬。 在龙凤地区的万人坑遗址还有茨沟东岗、乌龙沟东山、搭连南山等多处，因地形、地貌变化较大，已无法确定其准确地点。 老虎台地区有两处较大的万人坑遗址。一处是位于老虎台矿南1200米处的青草沟万人坑遗址，另一处是位于老虎台矿南山的“万人塔”旧址。 青草沟万人坑遗址位于今老虎台矿南2300米的虎东街青草沟。遗址南北长约200米，东西宽约30—50米，位于青草沟的西坡上。开矿之初，地处今虎东街的青草沟，曾经是荒无人烟的南大岭，日本统治时期这里就成为死难矿工尸骨的抛埋处。1936年，老万斜井开凿后，南大岭的部分地区成为煤矿的东舍场，随后为便于交通，在青草沟的豁口处建一座涵洞桥。这一地区居民多数为采掘工人及其家属，开始时在青草沟的西坡埋葬死去的矿工及家属，后来随着死去工人的增多，这里便成了弃尸的场所。不仅在青草沟的西坡，而是整个沟里都是抛尸的地方。青草沟沟口与沟底落差较大且陡峭，矿工大量死亡期间，运尸者在沟上把工人尸体一具具扔下沟了事。老虎台矿原矿长王金生回忆说，“大房子”死了人，就往死人仓库垛，每天有十一二个，用马车拉到老虎台下面的那条沟里一扔，也不埋。因为不予埋葬，时间长了，形成尸骨身首异处。有人形容说青草沟里脑壳象西瓜地里的西瓜一样，到处都是。青草沟遗址现已或为老虎台矿家属住宅区，这里盖有一些平房，原貌已经改变，仅能看出原来的山坡形状。调查过程中，当地居民介绍说在挖菜窖翻地时不时能翻出人骨。虎东一校在数年前的操场翻建中也挖出过大量的人骨。 “万人塔”旧址位于老虎台矿南900米处的一个高岗上，是日本统治煤矿时期修建的矿工慰灵碑旧址，原碑已不存在，只遗留有约20平方米的水泥基座遗迹。万人塔的具体修建年代很难确知。据王金生回忆，他13岁到矿上当童工时，万人塔就已经有了。王金生是1929年生人，他 13 岁是1942年，可知万人塔的修建年代至少不晚于1942年。“万人塔”下就是万人坑。“万人塔”地处高岗，该处东、南、西三面均为沟壑，东南与老虎台矿中学、南面与东舍场、西南与虎东一校隔沟相望。由于在高岗处抛尸方便，三面沟中均有万人坑遗址。 据老工人回忆，在老虎台矿与煤都路之间的山上、老虎台矿电车站以南的山坡万新电车站南面的山坡等处，还有几个万人坑遗址。 在西露天矿和胜利矿，有刘山邱楼子和盘山小学等万人坑。 西露天矿和胜利矿南面的刘山邱楼子万人坑是抚顺市最大的万人坑。这个万人坑在胜利矿西南1300米、西露天矿办公楼东南3500米处的山沟之中。当地群众至今仍称此地为万人坑。在古城子、刘山、南花园等地一提万人坑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刘山邱楼子。据多位老工人回忆，此处原有两个大深沟，一处距辉南路400米左右，一处距辉南路100米左右，是抚顺比较集中的抛尸场所。靠里面的坑稍小，长50多米、宽30多米。外面的坑较大，长为100多米，宽80米左右，两坑都有十几米深。里面的坑埋葬的多是被日本军、警、宪、特迫害致死的中国爱国志士（所谓“政治犯”），也是日本侵略者枪杀、砍杀中国爱国志士的刑场。外面的坑是死难矿工和百姓的抛尸场所。这两个大坑在伪满后期曾被尸体填得满满的，四周野狗成群，飞鸦乱叫。 刘山煤场以西、盘山小学以东的山谷中也是一处万人坑遗址，面积较大。据老工人回忆，此处是有人管的矿工义地，矿工死亡后，其老乡、亲友将其在此地草葬，在长达50多米的沟中，白骨俯首可见。在刘山煤场西200米左右距辉南路300米左右的一雨水冲出的山沟中，发现白骨最多。 此外，在西露天矿、胜利矿范围内，古城子、五老屯、南花园、马架子等地也都有万人坑遗址。 由于抚顺被日本帝国主义统治时间长，煤矿规模大，集中的劳工多，因此形成的万人坑也较多。在日伪统治的40年中，死难矿工最少达到25万余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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