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 骨 作 证
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日本侵华与万人坑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晓岩


9.大同煤矿煤峪口万人坑
    1937年9月日本侵略军占领山西大同,随即对大同的优质煤炭进行了疯狂的掠夺,对中国工人实行了残酷的压榨,造成大批劳工死亡。日本侵占大同的8年期间,在大同煤矿形成了14个万人坑。煤峪口万人坑就是其中的一个。这个万人坑位于大同煤峪口矿南沟的北山坡上,分为上下两个洞:上洞宽6-7米,深40多米;下洞宽4-5米,深70多米。在这里,堆满了被害矿工的尸骨。
    日本帝国主义的残酷剥削和压榨是形成万人坑的主要原因。在日伪的统治下,矿工们每天在刺刀和皮鞭的威胁到井底劳动。劳动中稍有怠慢,就会遭到皮鞭的抽打。由于劳累过度,加上吃的极差,喝着井下的污水,工人们经常泻吐,染上各种疾病。日本监工不但不给医治,还要强迫病人下井。谁要是说声有病不能下去,谁就得先吃几木棍,或一顿皮鞭。打完后,若还说不能下井,他们就喊来拉尸队,将其抬出扔进万人坑。据当时一个拉尸队的副队长程重山供认,仅1942年经他们手扔进万人坑的就有200多人,其中活人有20多个。1942年春天,矿区霍乱流行,成批的工人病倒了。日本监工怕这种流行,影响出煤,就把400多名患者集中起来,关进一个大房子里,既不给饭吃,也不给水喝,没几天连病带饿,即死亡大半。对此,他们还嫌不够,于是,不管死的、活的,都被抬出去扔进了万人坑。后来万人坑填满了,日本侵略者发现有的活人从坑中爬了出来,便又采取更加毒辣的手段,将死了的和有病未死的人集中起来,成批地用火焚烧。每一批三四十人。生长在煤峪口村的老工人曾士贵,就是那年8月日寇一次焚尸时虎口余生的。当时他因病两天没有下井,日本监工就说他得了传染病,用铁丝网封闭了他家的门窗。曾士贵乘鬼子去取汽油时,拨开铁丝从窗户上爬了出来。他正准备返回去接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时候,鬼子回来了,把汽油一泼,一把火就把他的妻子和4岁的小孩给烧死了。
    凶残的日本侵略者推行的一种要煤不要人,用人命换煤的血腥政策。为了多出煤,他们经常搞什么“努力出煤日”。到了这一天,日本监工一起出动,手举锒头、皮鞭,强迫工人昼夜不停地干活。很多人被折磨得筋疲力尽,奄奄一息。为了多出煤,他们不管工人的死活。1938年初春,煤峪口矿九号掌子面出现透水征候,工人们不止一次提出这里不能再采了,否则有人命危险。可是日本侵略者根本不理会这些,到了清明节前夕这一天,仍旧搞什么“努力出煤日”,把120多名工人驱赶到九号掌子面去干活。这些工人刚走进去,就听到哗哗的水响声,大量的地下水涌了出来,很快封住了巷道,把大家困到了井下。事情发生后,许多老工人自动组织起来,几次要下井去排水,都被日本兵用刺刀挡了回去。等水退后,工人们下去抢救时,这120多人已大部饿死了,只有12个人还有一点气,背到矿上后又死了4个,仅有8个人侥幸活了下来。
    日本侵略者的血腥统治,激起了广大矿工的无比愤怒,纷纷起来进行斗争。工人们罢工、破坏机器、捣毁物资,斗争浪潮一个接着一个。从此,日本侵略者对矿工采取更加恐怖的措施和手段。原来,矿上只有一个用来镇压工人的武装矿警队和一个拉尸队。这时,日本人又增建了一个专门抓捕工人的督察队,一个狼狗队和一个特务密探队。他们就是凭借这五个迫害矿工的组织,布下了层层罗网。工人们要想逃走,首先就难躲过门户的严密把守。即使逃出了大门,也越不过电网;即使闯过了电网,也逃不出在矿山四处巡逻的督察队。河南籍老矿工郭双玉回忆说:“1942年,和我一起抓来的共73人。在日本鬼子的残酷折磨下,有的被砸死在井下,有的死在皮鞭下,有的因饥饿和病得爬不起来,被活活扔进了万人坑,不长时间就死了30几个。其余的人想逃跑。有的死在电网下边,有的被狼狗咬死,有的被督察队抓回来绑在电杆上,用乱棒打死了。活下来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。”
    河南籍73名矿工的悲惨遭遇,只是煤峪口矿工人受怕害的一个缩影。据煤峪口矿史记载,日本侵略者霸占该矿8年间,有 1 万多人被夺了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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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同煤矿煤峪口万人坑

10.淮南大通煤矿万人坑
    1938年6月,日本侵略者占领安徽的淮南后,设立了“淮南炭矿株式会社”,霸占了大通煤矿。为了更多的掠夺煤炭资源,日本侵略者用尽各种毒辣的手段。他们对待矿工就象对待奴隶一样,随意进行宰割和鞭打。在刺刀和皮鞭的胁迫下,工人们每天要进行12-16小时奴隶般的劳动,由于过度劳累再加上饥饿,有些工人刨着煤、抬着筐就晕倒了。日本监工看到后,还说是装病,不由分说举起皮鞭就打。大通煤矿有个名叫陈东祥的工人,被分派用小车往井上运煤。一天,由于饿累交加,推着推着车就晕倒在沟里了,正好被一名监工发现,这家伙不问青红皂白,举起棍棒就朝他的头上打去,直打得陈东祥鼻孔窜血,没过两天就离开了人世。
    在日本侵略者的心目中,一个矿工的生命还顶不上一块煤。潜伏在井下的各种危险,他们不管,他们只管要最高的产量。1941年夏季的一天,矿工余业初和李富先等11人正在北四槽掌子面掏煤。忽然见到掌子面一片积水。遇此危险情况,工人们立即退出掌子面,往安全地方转移。日本监工却用棍子硬把他们打了回去。刚刚走到掌子面,汹涌的地下水便席卷而来,转眼间整个掌子面淹没了。11个矿工被淹在水里呼天唤地,拼命向出口挣扎。可是出口已被堵死了。水还在继续涨着,11个人中已有9人被洪水吞没,只有余业初和李富先两人攀着一根柱子,伏在坑壁上。后来,由于日本侵略者舍不得丢掉那片厚煤层,又叫工人重新开采通向被淹过的地段,他俩才被工友们救了出来。一天,矿工孟广礼在南六槽煤区挖煤,头上的煤渣直往下掉,有经验的矿工都了解:这是煤层下榻的预兆。孟广礼当即提出:“煤层要垮了,不能再干了!”可日本监工硬强迫老孟继续留在危险区工作,不一会儿,轰隆一声,巨大的煤层塌了下来,孟广礼就这样被煤砸死了。
    在日本人的棍棒和皮鞭下面,矿工们冒着生命危险,进行奴隶般的劳动,创造了大量财富,得到的却是疾病和死亡。当时工人干一天活,只发给三升发霉的麸面。这种面又苦、又酸、又臭,吃下去,肚涨得难受,再加上沉重的劳累,喝污水沟里的煤水,很多人上吐下泻发高烧甚至死亡。这种病传染性很大,仅1939年就死去6000多人。对患病的工友,日本侵略者不但不给医治,甚至将活人往万人坑里扔。老工人董得宝就是被送往万人坑途中隐藏起来的幸存者。他说:有一年,我和父亲一起病倒了。我还没死,日本鬼子叫人用芦席把我卷起来,抛进万人坑去。我父亲急了责问他们:“我儿子还没死,你们为什么要埋他?”日本鬼子说我父亲反抗他们,就把他老人家给活活地踢死了。我在被送往万人坑的途中,幸得一工人兄弟搭救,偷偷把我藏到他的家中,才留下了这条活命。董师傅说:工友未立生只是因为身上长了脓疮,就被扔进了万人坑。恰好附近褚郢孜村有位老大爷路过,听见坑里有人呻吟,下去把他救了出来。
    为了防止矿工逃跑,镇压他们的反抗,日本侵略者在大通煤矿建立了一套法西斯组织和制度。如宪兵队、矿井队、逃亡监视哨、便衣侦察队和五人联坐法,等等。谁要是逃亡,抓回来就遭毒打,即使不见“阎王”,也要脱一层皮,成为残废。谁要是有一点反抗,就给谁带上一顶“私通共产党”的帽子,送到警备队受刑。警备队的刑罚很多,什么坐水牢、关站笼、上绞架、睡钉床、坐老虎凳和挖心剥皮等几十种。
    在日本鬼子的刺刀和棍棒威逼下,工人整天进行奴隶般的劳动,过着地狱般的生活,受尽了非人的折磨,累死、病死、冻死和被砸死、打死的人一天天增多,特别是1942年秋疾病流行,死人更多。居仁村的一个厕所里一夜之间发现32具尸体;尚义村东门内一天之内就拖出178具尸体;八道工棚住有五百名工人, 几个月全部死亡。当时的煤矿“福利课”门口,每天都堆着两人多高的芦席,早上死一个人还能用一张芦席卷着。到了下午,芦席用光了,就随便把尸体摔在外边。于是沟旁、路边、井下,到处都是尸体。在一座小桥底下,由于堆的尸体太多,竟然堵塞了流水。为了掩人耳目,日本侵略者于1943年春,强令工人在大通矿的南山边挖了三个大坑,埋葬这些矿工的尸骨,形成了大通煤矿万人坑。据当时日本当局大大缩小了统计,万人坑里共埋了13000多具矿工的尸体。
    1986年7月,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,大通煤矿万人坑遗址被列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成为向人民群众尤其是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极好场所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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