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 骨 作 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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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0.淮南大通煤矿万人坑 1938年6月,日本侵略者占领安徽的淮南后,设立了“淮南炭矿株式会社”,霸占了大通煤矿。为了更多的掠夺煤炭资源,日本侵略者用尽各种毒辣的手段。他们对待矿工就象对待奴隶一样,随意进行宰割和鞭打。在刺刀和皮鞭的胁迫下,工人们每天要进行12-16小时奴隶般的劳动,由于过度劳累再加上饥饿,有些工人刨着煤、抬着筐就晕倒了。日本监工看到后,还说是装病,不由分说举起皮鞭就打。大通煤矿有个名叫陈东祥的工人,被分派用小车往井上运煤。一天,由于饿累交加,推着推着车就晕倒在沟里了,正好被一名监工发现,这家伙不问青红皂白,举起棍棒就朝他的头上打去,直打得陈东祥鼻孔窜血,没过两天就离开了人世。 在日本侵略者的心目中,一个矿工的生命还顶不上一块煤。潜伏在井下的各种危险,他们不管,他们只管要最高的产量。1941年夏季的一天,矿工余业初和李富先等11人正在北四槽掌子面掏煤。忽然见到掌子面一片积水。遇此危险情况,工人们立即退出掌子面,往安全地方转移。日本监工却用棍子硬把他们打了回去。刚刚走到掌子面,汹涌的地下水便席卷而来,转眼间整个掌子面淹没了。11个矿工被淹在水里呼天唤地,拼命向出口挣扎。可是出口已被堵死了。水还在继续涨着,11个人中已有9人被洪水吞没,只有余业初和李富先两人攀着一根柱子,伏在坑壁上。后来,由于日本侵略者舍不得丢掉那片厚煤层,又叫工人重新开采通向被淹过的地段,他俩才被工友们救了出来。一天,矿工孟广礼在南六槽煤区挖煤,头上的煤渣直往下掉,有经验的矿工都了解:这是煤层下榻的预兆。孟广礼当即提出:“煤层要垮了,不能再干了!”可日本监工硬强迫老孟继续留在危险区工作,不一会儿,轰隆一声,巨大的煤层塌了下来,孟广礼就这样被煤砸死了。 在日本人的棍棒和皮鞭下面,矿工们冒着生命危险,进行奴隶般的劳动,创造了大量财富,得到的却是疾病和死亡。当时工人干一天活,只发给三升发霉的麸面。这种面又苦、又酸、又臭,吃下去,肚涨得难受,再加上沉重的劳累,喝污水沟里的煤水,很多人上吐下泻发高烧甚至死亡。这种病传染性很大,仅1939年就死去6000多人。对患病的工友,日本侵略者不但不给医治,甚至将活人往万人坑里扔。老工人董得宝就是被送往万人坑途中隐藏起来的幸存者。他说:有一年,我和父亲一起病倒了。我还没死,日本鬼子叫人用芦席把我卷起来,抛进万人坑去。我父亲急了责问他们:“我儿子还没死,你们为什么要埋他?”日本鬼子说我父亲反抗他们,就把他老人家给活活地踢死了。我在被送往万人坑的途中,幸得一工人兄弟搭救,偷偷把我藏到他的家中,才留下了这条活命。董师傅说:工友未立生只是因为身上长了脓疮,就被扔进了万人坑。恰好附近褚郢孜村有位老大爷路过,听见坑里有人呻吟,下去把他救了出来。 为了防止矿工逃跑,镇压他们的反抗,日本侵略者在大通煤矿建立了一套法西斯组织和制度。如宪兵队、矿井队、逃亡监视哨、便衣侦察队和五人联坐法,等等。谁要是逃亡,抓回来就遭毒打,即使不见“阎王”,也要脱一层皮,成为残废。谁要是有一点反抗,就给谁带上一顶“私通共产党”的帽子,送到警备队受刑。警备队的刑罚很多,什么坐水牢、关站笼、上绞架、睡钉床、坐老虎凳和挖心剥皮等几十种。 在日本鬼子的刺刀和棍棒威逼下,工人整天进行奴隶般的劳动,过着地狱般的生活,受尽了非人的折磨,累死、病死、冻死和被砸死、打死的人一天天增多,特别是1942年秋疾病流行,死人更多。居仁村的一个厕所里一夜之间发现32具尸体;尚义村东门内一天之内就拖出178具尸体;八道工棚住有五百名工人, 几个月全部死亡。当时的煤矿“福利课”门口,每天都堆着两人多高的芦席,早上死一个人还能用一张芦席卷着。到了下午,芦席用光了,就随便把尸体摔在外边。于是沟旁、路边、井下,到处都是尸体。在一座小桥底下,由于堆的尸体太多,竟然堵塞了流水。为了掩人耳目,日本侵略者于1943年春,强令工人在大通矿的南山边挖了三个大坑,埋葬这些矿工的尸骨,形成了大通煤矿万人坑。据当时日本当局大大缩小了统计,万人坑里共埋了13000多具矿工的尸体。 1986年7月,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,大通煤矿万人坑遗址被列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成为向人民群众尤其是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极好场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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