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花冈事件》中国劳工悲惨经历

耿谆回忆在日本当劳工的悲惨经历

日本强掳中国劳工真相



     耿谆回忆在日本当劳工的悲惨经历

     转引自:《花冈事件》HANAOKA INCIDENT 张国通编著 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8年版
     严冬到了,冰天雪地,难友们仍身着单衣,赤脚穿着草鞋,整天泡在冰凉的污水之中。冻得实在难忍,大家就拣些水泥纸袋绑在身上御寒。但被日寇监工发现后,统统收回烧掉不准再用。这些监工们,都是侵华战场上受伤回车的日本官兵,几乎人人心狠手辣,我们随时会遭到日寇监工的毒打和凌辱。夜里就更难熬了,每人只盖一片破毯,冷得不能入睡,常常几个人背靠背坐着取暖,瞌睡极了就倒成一团。病号室里彻夜都有人哀叫:冷啊、冷啊。为了使病号暖和点,我吩咐在工棚的通道里架火取暖,腾出破毯子给病友盖上。非人的折磨,使难友们越来越支持不住,仅半年时间就死去二百余人。我身为大队长,深感挽救有责,曾多次向日寇要求增加口粮、改善生活条件,但却一无所获,日寇总是阴沉沉地回答:"粮食的没有,你们大大的不好。"
     1945年3月以后,日寇为了赶任务,巧立名目叫做"突贯期间",就是搞突击,每天要做16个小时的苦工。难友们稍有怠慢,就横遭日寇的拳打脚踢,在这种超强度的劳动下,饮食却更为恶劣。当初,每人每顿只能半饱,后来粮食又减,每天两顿改吃橡子面,此种面粉蒸成干粮,黑得像土,硬得像石头,吃后人人腹痛、泻肚,因此病倒者、死亡者日多,有时一日之内,竟有四五人死去。病室中常有上百人躺倒呻吟号饥,我每次到病室,病号都握住我的手,声泪俱下,呜咽着说:"队长啊!我要是多吃一口饭,还能站起来。"有的刚说完,就离开了人世。
     难友路老坎快要饿死,想见我一面,我过去时,他已奄奄一息,一见我来,满眼含泪,强打精神地拉住我的手说:"队长啊,给我弄口饭吧!我死后不能当饿死鬼啊。"但对这一可怜的要求我也难以办到,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悲惨地离开人世。他死时双目圆睁,饱含着无限遗恨。我难过地用轻轻地抚下他的眼皮,禁不住滴滴泪水洒在死者的脸上、身上,在场的人也都泣不成声了。(P48)
     难友刘泽玉身患重病,但不肯休息,因为监工规定:挂病号者口粮减半。为了多吃上一口饭,他硬挺着病躯上工。收工时,他蹒跚地走在后边,附近一位日本老太太见他十分可怜,扔给他一个米饭团,不料被外号"铁拐李"(该人名叫桧森,在中国战场上曾被打掉一条腿,人称"铁拐李",此人心狠手辣)的监工看见,晚饭后,"铁拐李"喝令刘泽玉脱光衣服,一阵棍打脚踢,不大工夫,便打得满身是血,不省人事。"铁拐李"叫人拿凉水把他泼醒,又用烧红的铁条烙他的腿部,刘泽玉惨叫一声,又昏厥过去。此时,监工福田,又用正燃着的烟头,烧刘泽玉的脖筋,直到其一动不动才狞笑而去。
     一天,几个难友把专管火化尸体的李担子揪到我跟前,气愤地说:"队长,把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打死吧!"此时,李担子唏我面前,无限羞愧、悔恨地说:"队长,我该死,把我活埋了吧!我不是人,我不如一条狗。"原来,李担子在火化难友尸体时,偷偷地割了一块半生不熟的人肉,用破布包住,偷吃充饥。听着李担子的哭诉,我心如刀割,李担子不是饿得没办法哪能会干出这种事来?这难道是李担子的罪过吗?这是日寇逼出来的呀!于是,我慢慢将李担子扶起,告诉他以后不要再这样做。当时惨景何止这些,平常难友们因饥饿难忍,误食草根、野菜中毒而死者也不时发生。
     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,难友薛同道身体虚弱,收工时跟不上队,在跟上拾一苹果核充饥,被监工看见,当场遭到拳打脚踢。晚饭后,日寇监工集合全体劳工,当众把薛同道推倒在地,几个监工凶神般一拥而上,拳打脚踢。一个叫小田的鬼子,手执牛鞭暴跳如雷地对着薛同道的头部、腰部乱抽。我们这位受尽了非人折磨的难友,在日寇的毒打下,几天之后便悲惨地死去了。日寇伊势竟凶狠地说:"死了死了的好。"(P49) 返回目录

     日本强掳中国劳工真相

    转引自《花冈事件》HANAOKA INCIDENT 张国通编著 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8年版
    为了支撑太平洋战争,解决国内劳动力严重不足问题,日本东条内阁于1942年11月27日作出《关于向国内移进华人劳工事项的决定》。在此之前,日本土木建筑业界、矿厂业界、港湾业界陆续向政府提出请求书以要求输入中国劳工。1939年,北海道土木工业联合会外地劳动者移入组合代表地崎宇三郎(地崎组社长)在给政府的请求书上说:"日本国内劳动力不足已经成为严重问题,必须从中国大陆输入低廉的'支那劳工',以根本解决现在的劳动力不足问题,否则,我们企业界将面临重大危机。请政府方面给予考虑。"1944年2月28日,日本次官会议又作出《关于促进华人劳工移进国内事项的决定》。会后,日本从中国华北、华中和东北地区10多个省、市,将被俘的中国士兵和强征的劳苦大众,劫运到日本国内服劳役。这些劳工在日本国内各企业单位和宪兵、警察的统治下,受尽折磨和摧残,许多人被虐待、虐杀。
    据中国人殉难者名簿共同编制会执行委员会《关于劫掳中国人事件报告书》(以下简称委员会《报告书》)记载,按照日本内阁会议和政府次官会议所确定的方针,日本侵略者仅从1943年4月至1945年5月,就从中国各地掳掠劳工169批,共41758人。由于饥饿、疾病和迫害,乘船前死亡2823人,实际被赶上船运往日本的是38935人。这些人有90%是被抓捕的劳苦群众和中国军队的被俘人员。他们当中大多数是20-49岁的青年和壮年。15岁以下的童工有157人。60岁以上的老人有248人,其中70岁以上的还有12人。
    在被运往日本内地的途中,中国劳工的遭遇是很悲惨的。委员会《报告书》在"劫持时死亡情况"一事中写首,从乘船到抵达企业单位,这个阶段共死亡822人,其中船上死亡584人,上岸后至企业单位途中又死亡230人,失踪8人。除途中被虐待死亡者外,实际运到日本各地的中国劳工是38117人。他们被强迫分到(P9)135处企业单位服劳役。其中土木建筑业为最多,共63处,15018人,包括修建发电所、飞机场以及铁道、港湾建设和地下工程等;采煤、冶炼业居次,共47处,15816人,包括煤炭、水银=钢铁和其他矿石采掘与冶炼;还有造船业4处,1210人。港湾运输业21处,6073人。
    为了加强对中国劳工的法西斯统治,日本军国主义者建立了内务省――地方厅――警察署――企业单位管理中国劳工体制,拟订了种种压榨中国劳工的手段和措施。中国劳工抵达各企业单位后,即在日本宪兵、警察和企业单位管理人员的刺刀与皮鞭下生活。他们处在严密的监管下,不能外出。他们没有衣服,多用稻草蔽身,即使在大雪纷飞的严冬,仍然赤着脚干活;一餐只有一个糠窝窝头,饿了只好吃草根,啃树皮。病了不管,还要干活,每天劳动9-13个小时,多则走过15个小时,稍有不慎即遭鞭抽棍打。在如此残酷的虐待下,被劫到各企业的38117名中国劳工,又被折磨死了5999人,其中有2282人是到各作业场三个月以内被残害死的。据日本外务省《报告书》载称:从乘船以来各企业单位共死亡中国劳工6830人,占乘船总数38935人的17.5%,平均每五个半人中就有一人被夺去了生命。如果再加上负伤的(6975人)和残废的(467人),那么就中国劳工的伤亡率而言,在10%以上的有57个单位,其中10%-29%的43个,30%-52%的14个,在这14个单位中,共有中国劳工6640名,占总人数的18.4%,残废2483名,却占总残废数的36.31%,还有负伤的426人。如鹿岛花冈、川口芦别、空和天监、矿峰之泽、日铁釜石、古川足尾和战线仁科等单位,死亡率均在40%以上,其中战线仁科死亡率最高,200人就死亡了104人,高达52%。
    委员会《报告书》分析了中国劳工死亡的原因:一是疾病,二是事故,三是杀害。《报告书》援引外务省《报告书》列举的疾病死亡数字6234人以后指出,所谓大量病死,实际上是对大量摧残和虐杀的隐瞒。如川口组室兰共有969名中国劳工,死去310名,原因全部是患病死亡。但事实是,不少人是被虐杀或活埋的。这一点可以从1954年室兰市民对遗体发掘的结果得到证明。在这次发掘出的200余具中国劳工遗骨中,发现许多有弹孔和裂口的头盖骨,或怀疑是活埋的。日本企业当局只顾压榨中国劳工,不管矿井和工地安全,是千万伤亡事故严重的重要因素。这一点即使从外务省《报告书》经过粉饰的统计数字中也能看出来。在135个使用中国劳工的企业单位中,重伤1433名,轻伤5330名,死亡332名,残废130名,合计伤亡7230人,占中国劳工总数的18.6%,死亡的再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日本当局对中国劳工的直接屠杀。
    关于日本当局直接屠杀中国劳工的例子是很多的。委员会《报告书》举出若干警察逮捕和虐杀中国劳工的情况,说明日本人的直接屠杀不是个别的。《报告书》揭露,日本警察署仅在16个企业单位就逮捕中国劳工116名,其中死亡和失踪79人,占68.1%。《报告书》在列举上述事实以后指出:"这些事例只不过是警察逮捕的全体人员中的一部分。"除关在广岛、长崎监狱的安野、鹿困和崎户的38人是因原子弹爆炸而死亡外,其他"无疑几乎都是在警察所或刑务所中被杀害的。"(P10) 返回目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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